“皇上……”芳嫔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,有什么不妥。
“你区区一个妃嫔,而八公主,是朕的女儿,金枝玉叶!她便是打了你,也是你活该,可你居然说她以下犯上?那照你这么说,谁是下,谁是上?芳嫔,你无视宫规,竟敢将自己凌驾于公主之上,真是好大的狗胆啊!”
慕帝一双凤眸眼神阴鸷地死死瞪着芳嫔,沉声怒道。
“皇、皇上!嫔妾一时失言!嫔妾知错了!可八公主打了嫔妾,这是事实啊!”芳嫔一下慌了,然而犹自辩解道。
“芳嫔,你这是在把朕当成傻子吗?朕亲眼看到,是你先将八公主推倒在地,不敬在先!如今挨了教训,竟然还敢恶人先告状?”慕帝的声音,冷得像是在往地上掉冰渣子。
芳嫔一听这话,顿时绝望害怕得浑身颤抖起来。
她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推八公主的那一下,居然刚好被慕帝看到!
“皇上饶命啊!”
芳嫔腿一软,一下子跪倒在地上,“皇上饶命!嫔妾知错了!嫔妾知错了!嫔妾再也不敢了!求求皇上饶了嫔妾吧!”
她不住地磕头。
很快,额头上就见了红。
“来人!芳嫔目无尊上,以下犯上,今日起褫夺嫔位,杖责二十,打入冷宫!”
只听慕帝一声令下。
刘公公立即命身后跟着的侍卫,将芳嫔拖下去行刑。
跟着芳嫔的那些宫女、太监们见此,吓得纷纷跪在地上,大气不敢出一下。
“这些狗奴才,不分尊卑,全部拖下去杖毙!”
慕帝冷厉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一扫,冷声下令。
顿时,一片哀嚎。
刘公公挥袖一甩。
侍卫们连忙上前,将这些宫女太监们全都拖走。
慕帝雷霆之势处置了这些人。
他目光冷冷瞥着一脸倔强站在那里,似乎看也不愿意看他一眼的小奶娃。
“一出庆阳宫就被人欺负,这会儿居然还敢摆脸色给朕看?”慕帝垂眸,睥睨着面前的小奶娃。
“哼!”虞啾啾小奶音冷冷一声,极有骨气地转过小脸。
慕帝见此,干脆走到另一边,蹲下身子。
他抬手,修长如玉的手指,硬是握住虞啾啾的小下巴,强迫她不得不面对着自己。
然而,当虞啾啾被迫着看向他时,他才发现。
这小奶娃居然哭了!
只见她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红红的,里面覆着一层厚重的水汽。
她小嘴紧抿着。
就这么憋着一股劲儿,似乎生怕一张嘴,就泄露出哭声。
慕帝见她这样,愣了一下之后,忽然感到有些无奈。
“你怎么就这么倔?跟朕低头服软一声不行吗?”他忍不住说道。
“你在乎吗?”虞啾啾这才开口,小奶音带着一丝委屈的哭腔。
“嗯?”慕帝皱起眉头。
“你总是晚上的时候,好像变成另外一个人,也把我当成另外一个人,那个时候,你才会变得好温柔好温柔的,可只要你一觉睡醒,你就讨厌我,想要把我赶走。”虞啾啾软糯的嗓音,委屈地控诉着慕帝过分的行为。
“……今天可是你自己气性大,非要走的。”慕帝不肯承认。
“是你说要把我丢出庆阳宫!与其等你动手,那我还不如自己走!”虞啾啾白软的小脸,却一脸的铁骨铮铮。
然而说着,两滴眼泪就一下子从眼眶里流了出来。
她当即有些气愤地抬起袖子,十分用力地狠狠擦掉眼泪。
慕帝当即被她逗笑了。
“好了,别哭了,庆阳宫的确不适合你。”
说着,他就站起身来,要牵住虞啾啾的小手。
然而,虞啾啾却不肯。
“干嘛?”她抬头瞪着慕帝,奶凶地质问道。
“带你去一个适合你住下的地方,走吧。”慕帝又要牵她的小手。
“你要把我丢到哪里?”虞啾啾这次没有再躲开,却声音带着明显的失落,“你是不是打算把我丢在那里,然后就又不管我了?”
“不会。”慕帝动了动唇,只丢下这么两个字。
之后,就不再开口说什么了。
虞啾啾也很硬气,干脆也不再问。
冷倾瑟和两只狼跟在后头。
她一脸的惊叹。
这小丫头,还真是有本事啊……
这是她自打进宫以来,第一次见到慕帝牵自己孩子的小手……
慕帝就这么牵着虞啾啾的小手,一路穿过后宫。
路上,不知道见了多少人。
他们看到这一幕,都是眼珠子都惊得险些掉在地上。
可没有人敢上前来。
就这么的,慕帝带着虞啾啾,来到了太后居住的寿康宫。
当今太后并不是慕帝的生母。
不过当年,是她一力保护着慕帝登上帝位。M..
所以,慕帝对她还算尊敬。
此时,太后一听说慕帝来了,就有些受宠若惊,而当她见到慕帝居然牵着一个小女娃,当即也是险些惊掉下巴。
“皇帝,你这是……这是小八?”太后一眼认出了八公主。
“小八的母妃死在宫外,萧羽把她接回了皇宫,这两日都住在庆阳宫。”慕帝简单解释了两句。
“丽妃死了?”
太后一听,不禁皱了皱眉头,她是后宫少数的知道慕帝的“病”的人,得知八公主住在庆阳宫,已经是惊讶不已了,“那皇帝,你把她带过来,是想让她住在哀家的寿康宫?”
“小八如今身边没有人照顾,若能得太后照拂,对她来说是天大的福气。”慕帝说道。
“既然皇帝开口了,那哀家自然只有好好照顾小八。”太后说着,就冲虞啾啾招了招小手。
虞啾啾轻轻皱了皱眉头。
她并不想住在寿康宫。
这里距离庆阳宫太远,如果不住在庆阳宫,那慕帝的怪病可就没办法治了。
不过如今的情势,似乎只有暂且住在寿康宫了。
“姜姜拜见皇祖母,皇祖母千岁。”虞啾啾只犹豫了一下,就立即乖巧地向太后行礼。
慕帝见她在太后面前如此乖巧,不禁挑了挑眉。
正要离开。
却忽然被虞啾啾拉住了手。
“怎么?”他看着虞啾啾紧紧拉着自己的小手,薄唇冷峭地勾起,心中则是想道,这小奶娃还是舍不得他吧?
倒是不知道跟谁学的,嘴硬得很。
“每个月的初一到初五,初十到十五,二十到二十五这几日,你必须把我接到庆阳宫去住几天,否则,我就再也不理你了!”
虞啾啾小奶音冷冰冰地要求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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